第1章

京圈众人皆知,少将贺凛深与养妹贺薇薇向来是天生死对头。

一人身披戎装守家国,一人游走暗处行事乖张,整日里一个闯祸一个兜底,这般相处模式高调传遍圈子数年。

我与贺凛深成婚三年,这般日子早已熬得身心俱疲。直至第七次被贺薇薇派人绑架,拼死逃出险境时已是气息奄奄,躺在急救病床上性命垂危。

手术室外,贺凛深一边落笔签下手术同意书,一边语气平淡地开口宽慰旁人,字字句句都透着凉薄。

“别责怪薇薇,她不过是觉得好玩,从来没想过真要取人性命。”

“她清楚我早已给你安排顶尖医疗团队,这般举动不过是故意吓唬你罢了。”

字迹刚落,副官匆匆赶来禀报,说是贺薇薇在军区招待所受人刁难受了委屈。

贺凛深当即丢下手中纸笔,心急火燎转身离去,走得仓促慌乱,就连病历上至关重要的药物过敏史都忘了填写。

沉寂许久的绑定系统骤然发出提示音:“死于男主之手即可完成全部任务,借助未核对过敏源注射抗生素引发过敏身亡,宿主是否确认执行?”

我望着护士缓缓推进病房的药液,眼底漾开一抹释然的笑意,轻声应道:“开始吧。”

“贺太太,确认无任何药物过敏史,我们这就进行输液了?”

护士手持药液袋,神色满是迟疑忐忑。

我神色平静无波:“只管输液便是,我丈夫亲自签的字,断然不会出错。”

护士无奈拆开输液器具,锋利针头稳稳刺入手背血管,透明药液顺着管路缓缓涌入体内。

系统冰冷的机械声响彻脑海:【宿主已接入致敏药液,严重过敏反应正式进入倒计时。】

【剩余存活时长:72小时。】

我缓缓闭上双眼,静静感受体内悄然滋生的异样。

短短半小时不到,刺骨酸痛席卷全身,仿佛有钝器狠狠凿击骨缝,难以遏制的寒意袭来,我紧紧裹住被褥,浑身冷汗依旧不停浸湿衣衫,如同坠入无边冰窖。

病房大门被猛然推开,贺凛深大步走了进来,身上混杂着烟酒气息与医院消毒水味,刺鼻难闻。

他身上作训服领口,还沾着细碎亮眼的彩色亮片。

紧随其后的便是安然无恙的贺薇薇,她身着火辣亮片吊带裙,眼眶泛红,故作柔弱地紧紧攥着贺凛深的衣袖,一副受惊模样。

“你又在这里无端闹脾气?”

贺凛深居高临下立于病床前,眉头紧锁,满脸皆是不耐。

“医生早已确诊你只是普通外伤,伤势都已妥善处理,你这般浑身发抖,究竟是做给谁看?”

剧痛席卷四肢百骸,我强忍着腰腹传来的剧痛,额上布满冷汗,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两个字:“我冷。”

贺凛深闻言嗤笑出声,烦躁地扯了扯衣领:“病房恒温二十六度,你何来寒意可言?”

说罢他转头看向贺薇薇,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体贴:“薇薇,去把空调关掉,免得你嫂子又借机故作柔弱博取同情。”

贺薇薇乖巧应声上前关掉空调,随即转过身看向我,假意满是愧疚:“嫂子实在对不住,我真的没想过会把你伤成这样。”

“哥哥已经狠狠训斥过我了,你就大人有大量,别再怪罪我了好不好?”

话音落下,泪珠顺势滚落,楚楚可怜。

贺凛深立刻将她护在身后,满心维护:“没必要跟她低声下气道歉。”

“她如今安稳躺在病床上,哪里还受得住半点委屈。”

他目光骤然变冷,死死盯着我厉声说道:“顾南枝,方才薇薇在外被闲散人员骚扰惊吓不已,满心惶恐还特意赶来向你致歉。”

“你非但没有半分体谅,连一丝好脸色都不肯给,未免太过不近人情。”

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,我只觉得满心悲凉可笑。

我被贺薇薇掳至深山,仓皇逃亡途中失足跌落山崖,浑身是血险些丢了性命,拼尽全力才捡回半条命。

可在他眼中,我的生死安危,远远比不上养妹受到的半点惊扰。

“她在外吃喝玩乐夜夜笙歌,被旁人搭讪算作受惊吓?”我嗓音沙哑干涩,满心寒意,“那我身陷险境,险些葬身深山之中,又算得了什么?”

贺凛深眉头拧得更紧,眼底厌恶毫不掩饰:“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生死挂在嘴边?”

“我早已为你安排顶尖医护资源,何曾亏待过你?”

“况且那处山崖并不算险峻,薇薇早就笃定你绝不会出事。”

笃定我不会出事?

我低头看向手背上缓缓滴落的致命药液,带着排异毒素的液体,正悄无声息侵蚀着我的五脏六腑。

何止是笃定我平安无事,她分明早就算好了,我今日注定难逃一死。

“贺凛深。”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,声音轻弱如风,“倘若我这次真的撑不住离世了呢?”

贺凛深微微一怔,转瞬涌上满心烦躁:“你又在无理取闹闹脾气?”

“每次薇薇稍有过错,你便拿生死之事百般纠缠,顾南枝,你这般模样实在令人厌烦。”

他拉过椅子落座,姿态散漫冷漠:“别再继续故作难受了。”

“若是身体当真不适,我便让医生再开些止痛药物。”

“今夜薇薇受了惊吓心绪难平,我需要留下来陪伴安抚她,你独自在此好好静心反省。”

我沉默不语,视线渐渐开始模糊发黑,胸腔之中燥热难耐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灼痛,这正是药物严重过敏的初期征兆,心跳也在不受控制地急剧加快。

“嫂子看着面色格外难看,莫不是真的身体不舒服?”贺薇薇故作担忧地扯了扯贺凛深衣袖。

贺凛深随意扫了我一眼,满不在意:“哪里是身体不适,分明是心中气恼罢了。”

“气恼我没有时刻陪伴在你身旁,没有事事以你为先。”

他起身走到病床边,语气冰冷发出警告:“顾南枝,我最后郑重提醒你一次。”

“收起你这些争风吃醋的小心思。”

“薇薇是我悉心疼宠的妹妹,我护着她理所应当。”

“你若是再刻意刁难冷落她,休怪我不念多年夫妻情分。”

我望着他冷漠绝情的模样,扯出一抹毫无血色的惨淡笑容:“好,那你便好好护着她吧。”

贺凛深冷哼一声,牵起贺薇薇的手腕转身离去,丢下一句满心不耐的话语:“我们离开此处,不必理会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。”

病房房门被狠狠摔上,隔绝了最后一丝温情。

我望着即将输尽的药液,缓缓闭上双眼,在心底低声吩咐:“系统,将全身痛觉屏蔽调至最高档位。”

【指令已接收,痛觉屏蔽功能全面开启。】

【愿宿主安然落幕。】

第2章

清脆的高跟鞋声响再度响起,病房门被推开,贺薇薇独自折返回来。

方才在贺凛深面前故作的怯懦委屈尽数消散,脸上只剩下毫不遮掩的得意与阴狠。

此刻药物过敏反应愈发强烈,我浑身绵软无力,呼吸之间都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,根本没有多余精力与她周旋。

贺薇薇慢悠悠走到病床边,伸手随意拨弄着我的输液管路,言语满是讥讽嘲弄:“真是可怜至极。”

“你怕是还不知道吧,方才哥哥在走廊之中,还直言指责你太过矫情做作。”

她俯身凑近床边,压低声音肆意挑衅:“他还说,就算是十个你加在一起,也比不上我的一根手指头。”

我费力掀开沉重眼皮,冷冷看向她:“话说完了就立刻离开。”

贺薇薇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笑得愈发肆意张狂:“嫂子的脾气依旧这般火爆。”

“只可惜用不了多久,你就再也没有嚣张跋扈的资本了。”

她说着从随身手包之中,拿出一台小巧精致的微型操控电脑,指尖飞快敲击按键,幽蓝微光在屏幕之上不停闪烁。

“哥哥都说你是刻意装病博取同情,我倒觉得不像,不如我亲手帮你,把这份病重的病历坐实如何?”

话音刚落,床头实时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骤然发出刺耳警报声。

尖锐的滴滴声响响彻病房,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,屏幕之上心率数值急速飙升,血压数值一路暴跌,直接跌破生命危险警戒线。

我神色淡然看着她的所作所为,内心毫无波澜。

世人皆知贺薇薇暗中勾结黑恶势力,行事疯狂毫无底线,如今做出这般举动早已不足为奇。

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瞬间从走廊传来,贺凛深率先冲进病房,脸色铁青满是怒火,一众医护人员紧随其后神色慌张。

贺薇薇闻声瞬间收敛所有恶意,飞快将微型电脑藏匿妥当,慌张后退几步,捂住双耳浑身颤抖,瞬间变回受惊无辜的模样。

“哥哥我什么都没有做!仪器突然就发出声响,实在太过吓人了!”

她一头扑进贺凛深怀中,泪水簌簌落下惹人怜惜。

贺凛深立刻伸手紧紧抱住她,轻声细语温柔安抚,满眼皆是心疼。

主治医生快步来到病床前仔细排查仪器故障,满脸疑惑:“病人各项生命体征一切平稳,仪器为何会突然发出危险警报?”

一番检查过后重启仪器,屏幕之上各项数据迅速恢复正常。

贺凛深压抑着满腔怒火,安抚好贺薇薇后,冰冷的目光直直朝着我射来,满是怒意:“顾南枝,你究竟还要闹到何时?”

“为了将我强行留在病房,你竟然连篡改医疗仪器这种卑劣手段都做得出来?你可知这般举动会严重占用紧缺的医疗资源!”

我静静躺在床上,平静望向暴怒的他:“在你眼中,所有过错永远都是我造成的吗?”

如今我虚弱无力连抬手都做不到,又哪里有能力去改动精密医疗仪器。

贺凛深满脸不屑冷笑:“除了你之外还能有何人所为?”

“你无非就是心生嫉妒,处处想方设法针对陷害薇薇罢了!”

他大步上前,一把掀开盖在我身上的被褥,厉声呵斥:“立刻起身!”

“现在就当着我的面,向薇薇诚恳道歉!”

微凉冷风扑面而来,刺激着我滚烫发烫的身躯,我控制不住剧烈咳嗽起来,喉咙之中涌上浓郁血腥味,我强行咽下满口腥甜,抬眼冷冷看向他。

“贺凛深,你莫非是心智不清醒?”

结婚数载,我向来温顺体贴,事事包容退让,从未用这般冰冷刻薄的语气与他争执半句。

贺凛深满脸错愕,满眼皆是不敢置信:“你竟敢出言顶撞我?”

“我不过是直言点明你的愚昧罢了。”我缓缓抬手,直接拔掉监护仪供电线路,刺耳警报声瞬间消失,病房陷入死寂,“往后这种栽赃陷害的闹剧,不必再来烦我,我嫌肮脏不堪。”

说完我侧身躺下,背对他不再言语。

贺凛深双拳紧紧攥起,骨节作响怒火攻心:“好,实在是好得很。”

“顾南枝既然你这般傲气倔强,那便独自留在这里好好静养反省!”
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硬气到几时!”

说罢他再度牵起贺薇薇的手愤然离去。

“哥哥,嫂子是不是真的格外讨厌我?”贺薇薇依旧故作委屈低声抽泣。

“不必理会她,她如今已然彻底失了心智。”

两人脚步声渐渐远去,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我缓缓闭上双眼,任由喉咙之中第二口腥甜血水缓缓咽下,轻声询问:“系统,剩余存活时间还有多久?”

【宿主剩余存活时长:60小时,身体脏器开始出现轻微损伤。】

我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:“很好,总算快要解脱了。”

第3章

病房里的电视调低音量静静播放着新闻,一则紧急快讯骤然播报而出。

“京北军区自主研发导航系统出现重大安全漏洞,今日高速路段多辆搭载该系统车辆接收错误路线指引,接连引发十余起连环追尾事故,目前暂无人员遇难消息......”

我虚弱倚靠在床头,抬手轻轻擦去嘴角溢出的血丝,视线逐渐出现重影涣散,体内过敏引发的免疫反噬愈发严重,身体状况每况愈下。

贺凛深此刻正站在病房落地窗前,对着手机厉声怒斥,怒火滔天。

“军区宣传部门都是形同虚设吗!立刻动用所有力量压下相关热搜,不惜一切代价!”

“迅速敲定替罪人员,将所有过错全部推给外包研发团队!”

他怒火难平脱下身上作训外套,狠狠摔砸在一旁沙发之上。

角落里的贺薇薇十指交缠,面露愧疚假意认错,毫无半分真心悔过之意。

“哥哥对不起嘛,我只是觉得这套导航系统设计太过枯燥无趣,便让手下技术人员私自植入了后台程序。”

“我原本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,万万没有想到会酿成车祸事故......”

她语气轻飘飘的,仿佛数十起连环车祸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
贺凛深瞬间收敛怒火,上前温柔抚摸她的发丝轻声宽慰:“此事与你无关,有哥哥出面替你摆平一切。”

“往后行事收敛几分即可,不必为此忧心忡忡。”

“外界媒体向来喜欢夸大其词,些许交通事故,赔付钱财便能轻松解决。”

听着他这番轻描淡写的话语,我只觉得心底阵阵发冷。

接连十余起车祸牵扯数十个家庭,这般关乎性命安危的大事,在他眼中仅仅只是孩童顽皮,用钱便能草草了结。

我强忍着内脏衰败带来的剧烈疼痛,悄悄拿出藏在枕头之下的笔记本电脑,指尖落在键盘之上。

贺凛深定会动用所有权势抹除贺薇薇所有作案痕迹,我必须在生命尽头,将她所有罪证全部妥善留存。

屏幕之上文件打包进度条缓慢前行,视线模糊不清,我只能凭借过往记忆盲目敲击按键。

“你又在此处胡乱摆弄什么?”

贺凛深挂断电话,转头瞧见我手中电脑,快步上前一把合上屏幕。

“军区如今闹出这般重大事端,你竟然还有心思在此消遣玩乐?”

“顾南枝,你的心中究竟还有半分是非对错吗?”

我缓缓抬头看向他气急败坏的模样,冷笑一声再度咳出一口血水:“是非对错?”

“贺凛深,你明目张胆包庇漠视律法、危害公众安全的罪人,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与我谈论本心道义?”

贺凛深面色骤然阴沉,眼神凌厉满是戾气:“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!”

“薇薇尚且年纪尚轻,心思单纯哪里懂得这些利害关系!”

“你在军区久居,也不该随意妄断他人是非!”

贺薇薇连忙上前依偎在贺凛深身侧,满眼挑衅看向我:“嫂子莫非是心中记恨我,打算去官府举报揭发我吗?”

“只可惜你手中没有半点实证,哥哥早就派人彻底清除了我所有操作记录。”

“就算你前去告发,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你的片面之词。”

望着她有恃无恐的嚣张模样,我重新打开电脑界面,淡淡开口:“是吗?”

指尖轻轻按下回车键,一份层层加密的证据压缩包成功生成保存。

文件之中不仅存有此次她入侵军工导航系统的完整证据,更是囊括了七年以来,她窃取商业机密、暗中作恶、扰乱秩序等全部违法犯罪记录。

“顾南枝,我奉劝你不要肆意妄为!”贺凛深见状立刻伸手想要抢夺电脑。

我侧身巧妙避开,神色淡然开口:“你不必紧张,我并未打算即刻报案揭发。”

“我不过是趁着闲暇之余,提前写下身后遗嘱罢了。”

贺凛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满脸嗤笑满是不屑:“就凭你身上这点皮外伤,何须匆忙立下遗嘱?”

“你如今行事真是愈发偏执不可理喻!”

说罢他再度拉起贺薇薇转身离去,满心不耐:“薇薇我们离开这里,任由她独自胡思乱想。”

病房房门紧闭的瞬间,我再也支撑不住虚弱身躯,直直倒卧在病床之上。

电脑页面之中,定时自动发送程序已然成功启动,发送时间精准设定在我离世后的第三天。

我气息微弱在心底轻声呼唤:“系统。”

【宿主我一直在。】

“距离终点还有多长时间?”

【剩余存活时长仅剩12小时,全身器官正式进入不可逆衰竭状态。】

窗外天色彻底沉入黑暗,我缓缓闭上双眼,静静等候最后时刻来临: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必再苦苦煎熬等待了。”

第4章

深夜的病房寂静无声,唯有我断断续续微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。

药物引发的重度过敏彻底进入末期,身体免疫系统彻底瘫痪崩塌,喉咙肿胀堵塞气道,每一次吸气呼气,都如同吞咽锋利碎玻璃一般剧痛难忍。

漆黑夜空之中,一朵盛大绚烂的烟花骤然升空炸开,璀璨光芒划破长夜。

系统在我的意识之中投射出虚拟画面,画面里正是贺凛深包下京城顶级游乐园的热闹场景。

漫天缤纷烟火笼罩整片乐园,贺薇薇头戴华贵钻石王冠,笑容明媚得意,宛如万众瞩目的名门公主。

贺凛深静静伫立在她身侧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宠溺。

“薇薇,祝贺你平安无事摆脱所有麻烦。”

“往后世间你想要任何玩乐之物,哥哥尽数为你拿下,就算是整座产业也不在话下。”

他手持香槟酒杯,言语温柔缱绻。

我望着眼前刺眼温情的一幕,连牵动嘴角冷笑的力气都彻底消散殆尽。

病房房门被骤然推开,夜间巡查的护士看清我的状态后,瞬间发出惊恐的惊呼。

“快来人!3号病床病人休克昏迷了!”

走廊瞬间陷入混乱,急救抢救推车迅速推入病房,刺眼的手术无影灯直直照在我的脸庞之上。

“心率急速下降,血压已经无法精准测量!”

“立刻注射急救肾上腺素!”

主治医生焦急的呼喊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响起,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水雾,模糊不清。

“迅速联系病人家属,立刻下达病危通知书!”

护士心急如焚拨通贺凛深的电话,虚拟画面之中,贺凛深衣兜内的手机不停震动响起。

他微微皱眉掏出手机,看清来电显示为军区第一医院后,面露不耐。

贺薇薇凑上前看清备注,随口撒娇说道:“哥哥不用理会,嫂子又在故意装病博取你的关心罢了。”

“无非就是吃醋你陪着我游玩散心,故意无事生非而已。”

贺凛深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按下挂断键,彻底无视医院的求救来电。

护士不甘心再次拨打,电话那头已然响起冰冷的拒接提示音,他索性直接将医院所有号码全部拉黑。

“家属电话彻底无法接通,已经被拉黑了!”护士急得眼眶泛红满心无助。

主治医生咬牙坚持,依旧不停为我做着心肺复苏急救:“全力继续抢救,绝对不能轻易放弃!”

我静静感受着外界徒劳的抢救动作,在意识深处朝着系统下达最后一道指令:“系统,确认执行最后的发送指令。”

【指令确认无误,全网证据定时发送已锁定完成,72小时后准时全网公开曝光。】

【宿主生命体征即将彻底消散。】

我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力气,目光望向窗外漫天消散的烟火,如同我长达七年压抑无望的婚姻,终究落得一场空。

病床监护仪之上,原本起伏波动的生命曲线,彻底化作一条笔直冰冷的横线。

悠长刺耳的仪器长鸣声响彻整间病房。

身躯骤然变得轻盈无比,我的灵魂缓缓脱离躯体,漂浮在病房半空之中。

下方一众医护人员停下所有急救动作,满心无奈地用白布轻轻遮盖住我的身躯。

“病人生命体征完全消失,正式宣告离世,时间凌晨两点十四分。”

脑海之中响起系统圆满完成任务的提示音。

【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死于男主之手终极任务,世界脱离程序正式启动,即刻脱离这本悲情虐恋小说世界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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